Thursday, January 01, 2015

賑災


20141231日——2014年的最後一天。

我在當天凌晨5點半載著另外三名志工從八打靈再也出發前往吉蘭丹賑災。早上7點,我們在彭亨州文冬和來自沙登與烏魯冷岳行動黨的同志們集合,然後再浩浩蕩盪跟隨賑災大隊和物資出發。這一趟我們一共是5輛四輪驅動汽車的志工和2輛卡車的物質。

一路上竟是滿目蒼夷。洪水退下後,我們都能夠輕易地通過路旁的建築物或植物看到奶黃色部分看到災情最嚴重時的水位。洪水所帶來的破壞超乎我的想像範圍,並只能以讓人膛目結舌的程度來形容。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許多災黎的屋子可說是完全被摧毀,有的連整間甘榜屋被洪水推翻!

我車上一名志工說,路旁的油棕樹一旦遭洪水淹沒,就已經無法結出果實。園主必須重新翻種,要等上兩年的時間才能有新的收成。我們抵達話旺生之後,在市中心行走一圈,發現市內的店鋪幾乎曾遭洪水淹沒超過至少6尺以上。店內底樓的貨物如果無法及時搬離一樓或以上,肯定遭洪水淹沒報銷。按此思考,大家不難計算這次水患所引起的巨額虧損。

相信是因為洪水侵襲,從話旺生往哥打吧魯的8號聯邦公路路坑滿布。左避右閃下,我們在中午時分抵達重災區——吉賴。與當地協調人商談之後,我帶領第一輛卡車前往位20公里以外的馬樟縣東馬岸(Temangan)。

根據帶路的張老師,這個地區一共有五個鄉村,在冬至前後迄今一共被洪水淹沒兩次。洪水是在冬至前後侵襲話旺生。大家原來都是趁著今天和昨天天氣轉晴之際紛紛打掃庭院。男丁們白天就外出gotong-royong,女士們則在救災中心、神廟、寺院或清真寺負責準備甘榜或社區的糧食供應,大家發揮守望相助的精神。

當時,話旺生的朋友已經告訴吉賴的親友,說一旦話旺生的洪水退潮之後,吉賴肯定首當其衝。由於過去數十年丹州水災不曾來犯吉賴,因此許多居民沒做好防範水災的準備功夫。當洪水來襲的時候,大家頓時束手無策。慶幸的是,被鐵路區隔的東鎮宮神廟沒有淹水。該神廟旁有一個規模相當大的有蓋禮堂,我們可以把救援物資暫時寄放在該禮堂,由村民本身處理。

根據張老師的口述,東馬岸的華裔是鄭和下西洋艦隊的後裔。這些華裔後裔後來沿著吉蘭丹河逆遊而上,後定居於東馬岸。由於當地馬來酋長不允許華裔和當地居民通婚,因此這裡的華裔都與泰裔通婚。從此計算,這裡的華裔在吉蘭丹定居已經超過500年的歷史。

由於東馬岸的道路和地理環境限制,我們的卡車無法直接駛入東鎮宮。因此,我們唯有通過村民本身的交通工具,如客貨車、小型卡車、四輪驅動車以及人力把救援物質越過跌軌,載進東鎮宮。經過大約3小時的搬運,村內各族人民(包括印裔村民!)終於成功把雪蘭莪州人民捐贈的16頓的物資全部直接送達災黎的手中。在村民的要求下,我代表行動黨的志工在離開之前發表簡短的演講,希望所有災黎不分種族、宗教和膚色,大家團結互助,互相勉勵和加油!

我們一行人並沒有隨同大隊在丹州過夜。明天11號,一群來自檳城行動黨的四輪驅動車隊會跟隨雪蘭莪州的另一組車隊從無拉港出發。我們傍晚7點離開吉賴和東馬岸。由於水災的關係,8號聯邦公路的街燈沒有電供,因此四周一片漆黑。夜幕低垂之際,公路兩旁的災黎和村民只能靠著微弱的燭光度過他們人生中最難熬的元旦前夕。

這個時候在吉蘭丹的馬路奔馳非常考驗駕車技術和汽車的性能,因為一路上為了與時間賽跑,我必須保持每小時80110公里的時速,一路上我也必須提防馬路上的路坑,心理感到百般無奈。

一路上開往吉蘭丹的汽車從不間斷,我想可能是因為遊子們紛紛回鄉與家人度過難關吧。將近晚上9點,我們才發現原來從我們早上7點離開文冬迄今尚未用餐,所以一行人在抵達話旺生之後在一家馬來餐館草草充飢。我心裡想,我們一行人半天沒半粒米下肚子就已經餓得如此,試問過去一個星期面對洪水無情來襲的丹州災黎又會是怎樣呢?

我們行車之際都是在彭亨州64號文冬——話旺生聯邦公路上度過2015年元旦。2014年確實帶給許多馬來西亞人不好的回憶。我希望這些回憶通通能夠成為過去,更希望2015年會是更美好的一年。


祝大家2015年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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