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已經過了將近三分之一。在接下來三分之二的歲月,預計國際格局將會大幅度重組。各國之間過去相互信賴與合作互惠將會衝到衝擊。過去維持國際關係的國際法規範和約束以及許多大大小小的共識將會日漸式微。
其中一個最為令人矚目的秩序重組就是維繫全球海洋治理體系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CLOS)。今年也是UNCLOS自1982年通過,1994年生效以來所面對最具挑戰的一年。
這個挑戰始於伊朗單方面封鎖霍姆茲海峽,挾持全球各國的經濟利益來和美國與以色列實現不對稱作戰。
事關在2026年3月,伊朗正式宣布對通過霍姆茲海峽的商船徵收費用。這是一條承載全球五分之一石油與液化天然氣運輸量的生命線。伊朗突然要收費,全世界的燃油價格和供應頓時成為危機。伊朗的做法不僅打破了國際海峽自由過境權的慣例,更接受人民幣或加密貨幣,在支付手段上展現了去美元化的決心。
出乎意料的是,川普總統甚至提議以「航道共管」作為區域衝突的解決方案,最近甚至以反封鎖的方式圍堵進出伊朗海港的船隻。這無疑為國際海事秩序開創危險先例,那就是只要你夠膽量,小國也可以封鎖國際戰略航道,向商船徵收費用。
這個動作已經變成蝴蝶效應,引發人們思考馬六甲海峽的安全。馬六甲海峽哦長期被視為戰略水道,印尼似乎想模仿伊朗的模式。最近印尼財政部長就拋出震撼彈,提議對馬六甲海峽徵收費用。
馬六甲海峽的戰略價值遠勝霍姆茲,因為他承載了全球30%的貿易量,每日通航量高達200艘,除了是亞洲經貿大動脈外,也是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的經濟大動脈,事關檳城、巴生、丹絨柏拉柏斯、裕廊港口全部座落在馬六甲海峽的北中南。
印尼總統普拉博沃甚至強調,亞洲70%的貿易高度依賴楠榜、巽他與馬六甲三大海峽。若由印尼、馬來西亞與新加坡三國共同收費並平分收益,其經濟回報將足以重塑區域財政格局。
新加坡時第一個公開不贊成的國家。該國作為全球轉運中心,其經濟命脈繫於「航行自由」。外長維文在國會明確表態反對任何違反國際法的收費或攔截行為。捍衛現有航運秩序不僅是法理之爭,更是該國生存之戰。
雖然馬來西亞採取平衡態度,但也不能過度觀望。新加坡的說法也其實適用在馬來西亞身上,畢竟馬來西亞也是一個對全球自由開放通商的國家,我們自然無法承擔任何違反航行自由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尤其是我們必須留意馬六甲海峽另一個國家的動態——泰國。這是因為泰國可能已經成為了這場爭論的的意外贏家。
為了減少對馬六甲海峽的過度依賴,泰國政府已經決定加速推動總投資達1萬億泰銖(約310億美元)的「泰南陸橋項目」。該項目計劃在泰國南部地峽修建現代化的公路與鐵路網絡,連接泰南東西兩岸港口。
目前,該項目正進入招標高峰,預計第一期將在2030年工程竣工,屆時將從根本改變太平洋與印度洋之間的物流地圖。銜接巴生港口和關丹港口的的東海岸鐵路當初也是為了這個目的。預計東鐵將會在2027年1月全線通車,比泰南路橋項目第一期還要早三年。
從霍姆茲海峽和馬六甲海峽,再到泰南路橋項目和東鐵,這一連串事件深刻揭示全球戰略航道治理的脆弱。當航行自由這一普世原則在現實利益面前產生動搖,國際貿易成本勢必迎來長期的波動。有鑑於此,向馬六甲海峽航行的商船徵收費用,馬來西亞不應支持
劉永山
雪蘭莪州立法議會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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