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29, 2026

沙努西錯誤的國家觀

        上個週末,我受邀出席烏魯雪蘭莪惠州會館在新古毛舉辦的週年紀念晚宴,會上看到一本關於會館歷史的紀念刊,內容提到烏雪縣惠州客家先賢在地方上的開坑拓荒的歷史。

我在會上勉勵所有惠州同胞,不要因為吉打州州務大臣沙努西的種族言論覺得洩氣,因為華裔同胞在馬來西亞的貢獻和付出,絕對不是沙努西三言兩語就能夠蓋過。

有趣的是,當沙努西說了這些話語之後,社交媒體開始出現一些政府機構和媒體單位張貼文章弘揚各族必須團結的帖文和圖片,顯示沙努西的言論連以巫裔為主的公務員也不覺得不妥。

        隨後網媒《當今大馬》也刊登了一則由他署名,以英文撰寫的自我辯解文章,內容提到所謂的“馬來人只有馬來亞”的論述並非他先提出,大英帝國時代的三位國會議員就已經說過,只是語境和他現在所處的選舉氣氛不一樣。

Wednesday, July 22, 2026

馬華的森州窘境:犧牲傳統議席,成全了誰?

        森美蘭州選揭幕。提名成績出爐,森州國陣並沒有攻打所有36個州議席,反而把11個州議席讓給伊斯蘭黨主導的國盟和韓沙領導的宏願黨。在這11個州議席當中,有三個州議席是馬華的傳統議席,那就是羅白、萬茂和蘆骨。

        這三個馬華傳統議席都是全森華裔選民比例居多的議席,例如羅白的華裔選民高達71.41%,為全森最高。其次是58.67%的萬茂,再來就是47.85%的蘆骨。馬華讓出這些議席,無疑是以犧牲馬華在森州的影響力來成全巫統與伊斯蘭黨合作的談判籌碼。

        問題是:這樣的犧牲值得嗎?我們看看國盟在這三個選區推出的候選人是誰?

MCA’s Negeri Sembilan Predicament: By Sacrificing Its Traditional Seats, Who Has It Helped?

    The Negeri Sembilan state election campaign is under way. Following nomination day, Barisan Nasional (BN) is not contesting all 36 state seats. Instead, it has left 11 seats to Perikatan Nasional (PN), which is dominated by the Malaysian Islamic Party (PAS), and Parti Wawasan Negara, led by Hamzah Zainudin. Three of those 11 seats — Lobak, Mambau and Lukut — are traditionally associated with the Malaysian Chinese Association (MCA).

    These three traditional MCA seats have among the highest proportions of Chinese voters in Negeri Sembilan. In Lobak, Chinese voters account for as much as 71.41%, the highest proportion in the state. Mambau follows at 58.67%, with Lukut at 47.85%. By giving up these seats, MCA has undoubtedly sacrificed its influence in Negeri Sembilan to provide bargaining chips for negotiations over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United Malays National Organisation (UMNO) and PAS.

    The question is: is such a sacrifice worthwhile? Let us look at whom PN has fielded in these three constituencies.

Sunday, July 19, 2026

在捍衛傳統美味與市場現實之間尋找平衡

        我在上周三晚上受邀出席一場在吉隆坡舉行的粵菜御廚巡迴爭霸賽,會上受邀上臺以粵語演講,提到傳統美食還需要本地人掌廚來維持傳統食物的原汁原味。

        新聞見報后獲得一定程度的認同,當然也有部分人士認爲市場上確實很難聘用本地人掌廚,因此聘用外勞乃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甚至也有網民認為一些外勞能夠烹煮比本地人更可口的食物。

        這點我們固然無法證明,但是網民們的留言大多並不認同。落實這項政策的原因主要是為了保存傳統美食的味蕾。早在十多年前,許多本地熟食小販為了增加收入,以一個名字向多個地方政府申請執照開業,然後將原本為助手的外勞訓練成廚師,分別在不同的攤位掌廚。由於當時外勞基薪不高,因此更容易讓這樣的生意模式繼續衍生。

        這樣下去不僅剝奪其他本地公民申請地方政府攤位做小生意的權利,長久下去可能會導致影響食物水準。畢竟外勞們並不是固定在一個工作崗位,如果他們是合法的外勞,可能三五年之後他們就必須離開馬來西亞。

Wednesday, July 15, 2026

不畏辯論才是真民主,翁哈菲茲連任後的議會拷問

        前任柔佛州立法議會議長拿督弗亞在此次柔佛州選舉退黨後於2026年6月29日在社交媒體寫到,州務大臣翁哈菲茲曾經在辯論《柔佛州修憲案》時阻止他允許兩名執政黨議員和在野黨議員參與辯論(柔佛州的在野州議員自2023年開始被稱為制衡議員“Pengimbang”)。

        弗亞表示他不贊成。他還反問翁哈菲茲,既然柔佛國陣州政府已經掌握超過三分之二的多數議席,何懼議員們的辯論?

        弗亞在貼文也提及翁哈菲茲多次在州議會要求他縮短州議員們的問答時間。弗亞表示他拒絕這麼做,因為這樣會貶低州議會的尊嚴。

        他還指出,既然州議員們費時準備問題,州務大臣和行政議員就必須回答問題,因為議員的提問是代表選民向政府提問。選民有權獲得答案。

        弗亞的貼文暴露一個鮮為人知的內幕,也是一個極為悲哀的事實:在國陣根深柢固的政權籠罩下,柔佛州立法議會根本無法發揮制衡的角色,其更多時候更像是一個橡皮圖章。即使州務大臣是一名年輕人、據說是一名勤勞的州務大臣,但是從來不把議會改革列為他的政治議程。

Sunday, July 12, 2026

法官掌反貪會,阿都哈林須重塑反貪會獨立性


    
    大馬反貪污委員會(MACC)現任主席拿督斯里阿都哈林(Abd Halim Aman)於2026年5月上任。 

        他是大馬史上首位由司法界出身,直接空降接任的前高庭法官。他曾擔任沙亞南高庭法官,曾經審理多宗重大刑事案。由於他的前任是此之前在反貪會服務長達42年的阿佔峇基捲入超額持股醜聞,合約未獲延續,因此全體國人對阿都哈林的期望非常高。 

        阿都哈林上任後立即下令要求所有反貪會官員在一個月內申報或更新個人資產,展現整頓內部廉潔的決心。他在首次常月集會上更強調:反貪會絕不會屈服於任何一方的壓力,無論是公眾壓力或是媒體輿論,亦絕對不會被任何政黨或個人利用。 

        雖然大家認同他的說法,但是阿都哈林應該知道,這些言論目前在許多人的眼中更像是官腔,他也知道民眾目前給他的只是短暫的benefit of doubt。阿都哈林必須做更多來重振民眾對反貪會的信心。 

Friday, July 10, 2026

雪蘭莪做到,為何柔州要等?

 


       身為雪蘭州立法議會議長,在柔佛州州選競選期間難免有選民問起雪州各項概況,與柔州做對比。雪柔二州是馬來半島兩個極為相似,但發展軌跡稍有不同的州屬。

        在政治歷史上,雪州是其中一個最早接受英國參政司的馬來州屬。在1896年,雪州聯合霹靂、森美蘭和彭亨組成馬來聯邦。獨立後的雪州也是全馬唯一一個兩次割讓土地給聯邦政府直轄區的州屬,奠定了雪州在馬來西亞政治的核心領導地位,也注定雪州與聯邦屬於互補互惠的關係。

        柔州位於半島南部邊陲。在其疆域在西方干涉其內政前遠至新加坡和目前屬於印尼的廖內群島。無奈基於荷蘭和英國在18和19世紀介入其內政,舊柔佛王朝被列強瓜分。當馬來聯邦於1896年成立,柔佛則在前一年頒布馬來半島第一個成文憲法,制定君主立憲和議會制度。柔州要遲至1914年才接受第一個英國顧問,正式成為英國的附屬國。

Sunday, July 05, 2026

柔州選民要對號入座,還是改寫政客們的劇本?

 


       柔佛州選舉的競選期進行過了一半,國陣和希盟的對決已經進入下半場。

        在今年三月,我曾經受邀出席新山柔佛古廟的游神活動,重新感受到這座南部邊陲的活力和特色。

        在這一個星期,我有機會參與拉美士國會議席底下的彼咯州議席競選活動。

        從三個月前的新山到現在的彼咯,我除了感受到柔佛人民的熱情之外,也看到柔佛境內的好山好水。心想,如此大好江山如果未來因為政客操弄而導致發展裹足不前,那是多麼可惜。

        在2018年這些政客也不是這樣盤算嗎?

        當時伊斯蘭黨幾乎在每一個巫統競選的國會議席都放一個候選人,表面上這樣會分裂巫裔選票,但是背後是要分裂支持希盟的巫裔選票,以便國陣能夠在三角戰中脫穎而出。

        當時,伊斯蘭黨切割和民主行動黨的合作關係,連帶影響三黨在民聯的合作框架。伊斯蘭黨是一個相當自滿的政黨。它認為民聯三黨之所以能夠撼動國陣巫統的地位,全靠它強穩的基層動員力量。因此一旦它拒絕和民主行動黨與人民公正黨合作,這兩個政黨就會潰敗。

Wednesday, July 01, 2026

看穿柔佛國陣和伊黨的仇恨方程式


    
    在2026年6月7日,柔佛州看守州務大臣翁哈菲茲在柔佛州國陣競選機制啟動大會上拋出了這句話:“我寧可不當州務大臣,也不願與民主行動黨同桌共事。柔佛與聯邦政府是不同的現實。” 

        翁哈菲茲砸下這般的狠話,證明國陣巫統的算盤就是,即便平時沒政績,只要在選舉時把民主行動黨拿出來當祭旗,似乎所有的巫裔選票能夠回流。 

        翁哈菲茲的這番話其實和伊斯蘭黨領袖的在這兩個月的言行舉止相當吻合,因此不排除他們已經進行一定程度的內應外合。這一次柔州選舉,選民們正好要用選票來教訓他們,選舉必須腳踏實地,而不是拿種族宗教來忽悠選民。 

        前幾天,伊斯蘭黨署理主席端伊布拉欣和主席哈迪前後發言,命令黨員在國盟沒有競選的議席中把選票投給國陣。由於國盟內部決裂大幅縮減戰線,他們僅上陣33個州議席。在他們棄戰的23個州議席之中,有11席是民主行動黨競選的議席,即彼咯、東甲、文打煙、永平、帆加蘭、明吉摩、柔佛再也、伯嶺、士古來、士乃和北幹那那。 

Sunday, June 28, 2026

​馬來西亞2026年競爭力錯位超越之道


最近馬來西亞在瑞士洛桑國際管理發展學院(IMD)出版的《2026年世界競爭力排名》大幅提升,整體從2024年的第34名、2025年的第23名提升至2026年的第15名,一年之內共躍升了8個名次,兩年之內躍升了19個名次。

 

馬來西亞的經濟表現指數獲得78.4分,在70個經濟體中排名第4,與去年持平。基礎建設指數也比較弱,得分只有59.8分,僅上升兩個名次至第33名。

 

馬來西亞排名大幅提升的最大助力就是政府效率和企業效率。政府效率從2025年的第25位上升至第14位,得分爲71.6分;而在企業效率也從2025年的第32位提升至今年的第16位,得分爲75.4分。

Thursday, June 25, 2026

動用雪州地方政府儲備金為民解困

        雪州特別州議會終於在週二中午完成辯論第二階段韌性鞏固配套。此次第二階段配套將會動用大約2.1億令吉的公帑來為民解困,加上正在實施的第一配套約1.45億令吉,雪州政府總共動用3.55億令吉來抵消此次伊朗戰爭所引起的負面蝴蝶效應。

        簡單來說,全世界面對的問題是石油化學產品的供應問題。由於石油化學產品需要用來提煉製成各類燃油、塑料甚至是農作物的肥料,因此這次的問題也衍生各類糧食供應和經商生活成本等問題。

        在此次配套中,最令我矚目的是州政府宣布全雪12個地方政府的產業租金將會從7月開始折扣30%,以降低小販商的經商成本和控制物品價格。

        我記得當雪州政府推出第一階段配套時有議員諮詢到底州政府要從哪裡獲取額外的款項來支付所需的開銷。當時我在州議會獲得2024年各個縣市議會的財政報告,發現一組相當驚人的數據:截至2024年12月,雪州各個地方政府在各大商業銀行的定期存款如下:

烏雪市議會——1.34億令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