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03, 2021

巫統會否結合希盟為反跳槽立法?


 3月1日是國盟政府上台執政一周年,惟政壇青蛙跳槽戲碼再次上演。在2月28日,公正黨兩位國會議員,即砂州如樓區國會議員孫偉瑄及柔州地不佬區國會議員鍾少雲退出公正黨,轉為效忠國盟政府。

過去,巫統一直是青蛙政治的受益者。許多變節議員因崇尚名利,或因原屬政黨內部的糾紛,導致個人變節出走,直接從原屬政黨跳槽到另一個政黨,這是最典型的跳槽方式。

然而,自從2009年霹靂州變天之後,納吉發明了最新方式的跳槽,即某某議員只需要宣稱自己不再支持原屬的政黨,反而支持敵對陣營即可。這位議員即無需主動退黨,即便退黨也無需加入敵對陣營。至於這位議員會否被開除,就由原屬政黨決定。當然幾乎在每一個情況下,黨中央肯定大開鍘刀。

這就是關鍵所在,這位議員並沒有符合嚴格定義的跳槽,即從甲跳去乙。這位議員最多只是一名獨立議員,如果他已經不是原屬政黨的黨員,那也不過是原屬政黨開除他,不是他本身自願退出。

然而,這位議員當然知道,當他公開宣布支持敵對陣營的時候,開除黨籍幾乎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因此倘若要為反跳槽立法,這些不同種類的跳槽都必須考慮在內。檳城州議會於2012年通過的州憲法修正案第14A條文就已經考慮這點,即一名州議員在中選後,一旦退黨、遭開除或被終止黨籍,或一名獨立人士在中選議員後,加入任何政黨,其議席均將被懸空。

議員跳槽已經嚴重干擾我國民主制度的正常運作。除了少數徇私的政治精英或政治冷感的鄉野市井之外,主流民意包括馬來媒體和馬來社區,以及巫統的政治精英,一般贊成國會立法反跳槽。

雪州州議會在去年7月16日通過一項動議,呼籲聯邦政府盡快為反跳槽立法。這項動議是在被修改後通過的。為何被修改?這是因為提交這個動議的州議員八打靈再也武吉嘉星區州議員拉吉夫原本通過這個要求雪州政府效仿檳城州政府:修改州憲法和在州議會推動為反跳槽法案立法。

朝野雙方和希盟內部針對這個動議有非常大的分歧。我認為推動立法是正確的,但是雪州州議會受制於最高法院在1992年Nordin Salleh案件的裁決。在這項裁決中。當時的最高法院(現稱聯邦法院)宣判丹州州議會立法反跳槽抵觸聯邦憲法,州議會無權通過上述條文,宣佈吉蘭丹州議會敗訴。這項裁決也明確表明,聯邦憲法第10(1)(c)賦予公民結社自由的權利也當然包括“退社自由”的權利(Freedom of dissociation),即退離原有社團組織的權利。

如果我們研究《聯邦憲法》第10(2)(c)條文,國會可在維護聯邦安全的利益、公共秩序或“道德”的情況下立法制約結社自由的公民權利。由此可見,跳槽最終受害的是政黨本身,為反跳槽立法的最佳途徑也是國會。如果巫統不贊成跳槽,他們可否結合希盟的力量在國會為反跳槽立法?

劉永山

Wednesday, February 24, 2021

另一個Boonsom Boonyanit


 上周五,聯邦法院七司會審,針對總檢察長起訴《當今大馬》及其總編輯顏重慶兩照藐視法庭一案進行上訴判決,結果大家都知道了,聯邦法院以6對1的比數裁定《當今大馬》罪名成立,罰款更從控方建議的20萬上調至50萬。

必須再次強調的是:《當今大馬》不是因為他們的報導污衊司法制度的新聞而被處罰,而是由於讀者在他們的網站留言而惹禍。這些流言者的身份是誰?警方為何不從這方面調查?當局難道不能從各個渠道獲得消息到底這些人是誰?我們無從知道。

可惜的是,直至截稿為止我們還無法從法院獲得所有法官的判詞。目前媒體和大眾僅僅只能依靠媒體摘要來報導正反兩派法官是如何得出他們各自的決定。須知道,法官的判詞才是最具權威的。

聯邦法院6位法官認為《當今大馬》“理應知道”網站出現有問題的讀者留言,因而必須負起責任。他們也提到,《當今大馬》有大約十位編輯負責審核每天兩千多則各語文讀者的留言。然而,他們當中沒有一人否認知道有留言詆毀和藐視司法制度。

就此,六位法官認為《當今大馬》不能反駁《1950年證據法令》第114A條文的假定。根據這項條文,任何網路服務的註冊用戶一旦在網上發布文章,就會視作是發表人,因此必須承擔法律責任,除非他能夠證明事實相反。

這六位法官似乎也認為,媒體有責任以及有能力日以繼夜地守在銀幕面前審核任何留言者的言論。這是因為一旦張貼了留言,媒體在法律上就等同於已經出版或刊登這些留言,因此必須負上作為一名出版者的責任。另一位法官的看法則與其他六位同事不同。

以此案報導來看,聯邦法院是這起案件的第一聆審法庭,因為事發是在去年6月,可是聯邦法院在去年7月就已經開始聆審。如果是這樣,此案已經不能再上訴。除非在未來聯邦法院面對同樣背景的案件做出完全不一樣的判決,方能推翻此案的有效性。在這樣的事情請發生之前,馬來西亞日後所有的案子都必須依據此案作為先例。

無可否認,執法與司法單位必須嚴懲言論過火者或發放假消息人士。他們並不一定攻擊司法制度的莊嚴,也可以是普羅大眾或平民百姓。民主行動黨過去也一直在網絡遭人抹黑。

當局尚未有能力對付這些人士至於,卻開了一個缺口把媒體當成代罪羔羊,顯然帶來寒蟬效應。

媒體和民眾對此案的判決,幾乎一面倒不贊成聯邦法院的決定。許多語言媒體(包括《中國報》但不是全部中文媒體)幾乎在同一天或隔天以封面新聞配以黑白字幕來處理這則新聞,表達他們對同行遭遇的不滿和悲哀。全國人民甚至不到半天就成功籌獲《當今大馬》必須繳付的罰款。這點我對他們蕭然起敬!

有人建議國會立法修改《證據法令》第114A條文,也有人認為國會必須為藐視法庭立法。可是現在是緊急狀態,國州議會開不了,何談立法?聯邦法院針對《當今大馬》的判決將成為另一個Boonsom Boonyanit。除非國會另行立法,要不然《當今大馬》將永遠不能翻案。

劉永山

Wednesday, February 17, 2021

泰國卜蜂集團進駐馬來西亞零售業是好事

首先要恭祝所有《中國報》及本欄讀者辛丑農曆新年平安健康,幸福快樂。

在上世紀初以農務起家的卜蜂集團(Charoen Pokphand Group,簡稱CP Group)最近宣布從英國零售業巨頭特易購(Tesco)收購其在泰國和馬來西亞的所有業務。這項宣布正式確認該集團正式進駐馬來西亞消費零售業。

馬來西亞特易購的官方面子書在星期一發布一則簡單帖文,宣布馬來西亞特易購已經易名為Lotuss Stores(馬)有限公司。

根據我手上的剪報資料顯示,日本財經周刊《亞洲日經新聞》在去年3月16號的報導指出:如果這項交易成交,卜蜂集團將以99億美元及7億美元分別收購86.9巴仙泰國特易購蓮花(Tesco Lotus)和馬來西亞特易購所有業務。

卜蜂集團來者何人?這家泰國首屈一指的企業也是一家泰國皇家御用企業,由兩位潮籍華商在上世紀創辦。業務初期農業和禽畜業為主,後來慢慢擴大到零售、地產、通訊和金融服務。

在1994年,卜蜂集團成立Lotus Supercentre連鎖商店。在1998年金融風暴,英國特易購注資從卜蜂集團全面收購Lotus Supercentre,易名為Tesco Lotus。

如今風水輪流轉,卜蜂集團經過22年後從特易購手上拿回本身創辦的品牌。卜蜂集團還通過子公司CP All在1989年開始在泰國經營7-11連鎖店。

各位如果曾經在泰國光顧當地的7-11便利店或Tesco Lotus,都會發現他們售賣的產品,其種類和價格遠比馬來西亞的更多更廉宜。

卜蜂集團面對的挑戰是:經營實體店面的零售業者因過去一年多的疫情而陷入一片哀鴻遍野之際,該集團的這個動作是否能夠在馬來西亞零售業闖出一片藍天?

另一邊廂,為何特易購要出售手上的業務?我手上的剪報資料顯示該集團在數年前已經開始調整步伐迎合消費市場的改變。這是因為消費者已不大傾向於往大型商場一次性進行大量購買,反而比較喜歡回到社區裡的迷你市場或超級市場購買日常用品。在我的社區,一些中小型超級市場的價格遠遠比霸級市場的價格更具競爭力,這幾年來確實搶走了大集團的市場量。

去年一整年的防疫期更加凸顯消費行為上的改變。如果我家門前就有一間這樣的店面,為何我還要舟車勞苦去霸級市場消費?

卜蜂集團擁有強大的資金、技術和資源,該集團進駐馬來西亞,會否帶動本來已經疲弱的實體店面消費市場?除了進駐馬來西亞的零售消費市場以外,該集團早在1974年就已經在馬來西亞設立子公司經營各項關於農畜業的生意。

有了零售業的支援,他們是否能夠為馬來西亞的農畜業,尤其是非清真肉業帶來一片新氣象?他們是否能夠為本地禽畜業,尤其是瓜冷華裔務農業者多加一個合作的對象?

特易購轉戰超級市場,但是它要如何自我定位?這會否為消費者帶來更多的選擇,進而衝擊本地零售商的盈利?這些問題,只有時間才能回答。但是有競爭,就有進步。這是我殷切期待的。

劉永山

Friday, February 12, 2021

“吾安”不比“一步到位”好用

許多人問:現在聯邦政府名義上實行行動管治令2.0和頒布戒嚴令,可是在實行上卻處處碰釘。一方面聯邦政府要控制每日確診人數,來平確診病例,一方面也要維持一定程度的經濟活動,安撫工商業和民眾的不滿。

然而,到最後卻順得哥來失嫂意,兩盤皆落空。發生此事,導因如下:

一、    聯邦政府朝令夕改。其實這並不是最近才有,自去年喜來登行動之後,上台執政聯邦政府的國盟在施政上一直患得患失,以致政策多次出現V轉,讓人無以適應之外,也多次讓人詬病。
二、    擬定部分標準作業程序時過於嚴厲,甚至出現自相矛盾的情況。
三、    雖然現在是MCO2.0加戒嚴,可是民眾似乎還可以在各個所在州屬來去自如。這是什麼樣子的行動管治令?
四、    不願全面分享和州政府,尤其是雪州政府分享疫情資訊。如此固步自封,才是聯邦政府最大的敗筆。

我們的抗疫行動不僅僅是要求工商業和小販商或人民遵守標準作業程序。我們也不能天真地以為疫苗就是我們的救星,畢竟疫苗的價格不菲,接種速度和有效性不一。目前抗疫的主力是進行前端(Front-end)工作,即大量篩檢和後端工作(Back-end)的大數據分析(Big data analysis)。

聯邦政府主司負責前端工作,倘若他們能夠把這些數據交個雪州政府進行後端大數據分析,我相信我們將能夠更有效的預測病毒傳染的速度、地區和時間,並進行一步到位的防疫工作。

雪州政府有能力使用人工智慧進行醫療和分析工作,例如媒體曾經報導,與其以肉眼分析CT Scan圖像,AI系統可以在十秒之內分析圖像,提供個敏感和精準的信息,甚至可以收集一群病人的圖像進行集體分析,對某社區感染群的感染跡象進行更為詳細的分析。

最近我和雪州政府一所負責醫療的子公司高層見面,獲知他們使用的檢測方式就是以這樣的方式來檢測RT-Antigen的測試結果。反之,聯邦政府還停留在肉眼觀察。然後還得通過人手把數據輸入電腦和系統,費時費力之餘,肯定無法跟上病毒傳播的速度!

當政府無法跟上病毒的傳播速度,結果病毒遍地開花,衛生部束手無策,衛生部正副部長更是不見踪影!

MySejahtera或“吾安”手機應用程式不比雪州政府自行研發的“一步到位”(SELangkah)手機應用程式方便。吾安功能之廣泛也比不上“一步到位”。這可以從當衛生部面對每日上千名確診病例後,無法有效通過系統得知病患的行踪記錄,反之必須翻查病患的吾安記錄,就可對“吾安”的有效性窺探一二。

如今民眾已經善用各種視訊會議平台、直播軟件、外賣應用程式、電子支付等,慢慢適應數碼社會的生活,更從中開拓商機。聯邦政府也順應潮流,在這方面跟上步伐,推動合適的應用程式和網上服務。

劉永山

Wednesday, February 03, 2021

和雪州政府分享疫情數據吧!

 新冠肺炎每日確診病例人數居高不下,凸顯聯邦政府的抗議工作已經出現嚴重漏洞。

例子一:位於吉隆坡班台谷,與八打靈再也毗鄰的馬大醫藥中心(UMMC)最近通過網購平台向公眾募款添購冠病醫療器材,讓人質疑聯邦政府是否撥款不足。

例子二:即使有了手機應用程序‘吾安’,衛生部最近還是無法及時追蹤近距接觸者。前首相納吉甚至敦促衛生部政府在“吾安”(MySejahtera)應用程式中,內置谷歌和蘋果的曝險通知系統(GAEN),以加速追蹤的工作。

在魚與熊掌難以兼得的情況之下,聯邦政府頒布了一個不湯不水的行動管制令(MCO)加戒嚴令。

這兩令一起來,聽來是多麼地駭人。想必人們不能自由出入家門,所有地方都有軍警人員把關。可是這樣一來,經濟一定崩潰。因此聯邦政府必須允許許多經濟領域開放,甚至照常運作,即便來好幾個U轉也在所不惜。

結果不難想像。病毒在社區傳開,人們每日恐慌度日。雖然如此,但是人們還是要過日子。即使你不病死,你可能會餓死。

相信許多人和我一樣看法,確診病例是可以在經濟保持一定程度的開放之下受到控制,甚至是被壓平。前提就是,聯邦政府是否願意和各造合作?

行動黨國會領袖林吉祥在去年多次向政府呼籲以全政府的姿態來對抗疫情。所謂的全政府並不是指政府由上至下,大兵壓境的方式抗疫,而是由下至上,動用各個階層政府的資源,與民間和私人領域配合,方能事半功倍。

現在的結果,是事倍功半的寫照。例如,聯邦政府去年指示所有地方和商場必須展示和貼上吾安(MySejahtera)二維碼,造成許多商家捨棄SELangkah。

殊不知,雪州政府是全國第一個發揮創意,推出SELangkah追踪手機應用程序的州政府。有了這個手機應用程序,雪州政府不僅能夠記錄某地方每日人群,也能夠進行更多大數據分析,例如利用人工智慧,分析接下來的疫情爆發地點在哪裡、何時會爆發、爆發的範圍多大等等。這些後援工作恰好能夠輔助聯邦政府的不足。

無奈的是,聯邦政府在去年十月初停止與此雪州政府成立的新冠肺炎病特工隊分享細節數據,導致特工隊防疫計劃受阻。

那時也是第二波疫情來襲的初期。在12月,聯邦政府宣布允許跨州旅遊,確診病例隨後進一步推高至今。而雪州政府一直無法掌握全面的數字,導致他們無法互補衛生部的抗疫工作。

面對疫情來襲,除了前線的抗疫人員,我們也必須支援幕後的抗議工作,尤其是數據分析。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競賽,只要我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全面掌握疫情的數據,然後進行精準的預測,篩檢和隔離,壓平疫情曲線並非不可能。

雪隆地區是我國經濟活動最發達的地方,也是確診病例最高的地方。因此,任何一刀切的抗疫措施在雪州都不適用。聯邦政府此時別無出路,只有與州政府和地方政府緊密配合,互相分享數據,再配合各級政府的資源一起行動,雪州的疫情才有可能得到控制。

劉永山

Wednesday, January 27, 2021

繼續依賴外勞,死梗!


 馬來西亞連鎖協會副會長拿督劉明在2020年5月曾在《南洋商報》的專欄寫下這句話:“任何國家過渡依賴外勞都不是好事,尤其是服務業。”

當拿督劉明在去年5月寫下這句狠話時,或許大家還讀不懂他的意思。簡單說:“繼續依賴外勞,死梗!”。

外勞每年匯出數百億令吉的外匯,這點國人雖面有難色,但也必須接受。許多雇主聘用外勞的原因是他們耐操、廉價。

可是到了今天,當國內確診感染數字每日以千計算,其中三百多個活躍感染群中竟有三分一是來自製造業,我們不得不重新思考到底我國的產業日後是否還要依賴大量的外勞?

無獨有偶,歐盟馬來西亞商會最近向會員預警,若疫情沒有改善,當局可能會在2月4日之後全面禁止經濟領域運作。且不管這是否屬實,也不理業界是否成為驚弓之鳥,但是商會的預警信裡多處提到員工宿舍的管理,證明即便是依循更高勞工福利標準的歐盟廠家也無法獨善其身,更再再證明我國的外籍勞工福利問題沒有改善。

所以在2019年5月,當時的希盟聯邦政府通過人力資源部在國會在去年五月通過《1990年員工房屋、住宿和設施基本標準(2019年修正案)法令》,並頒布在2020年6月1日正式生效。後來國盟政府給予緩衝期,直至9月1日才正式執法。

正如一般預測,廠家一開始是東反西亂,有業者說應該對話,有的說說應該循序漸進,總而言之,廠家希望當初政府規定的都必須展緩實行。結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如此周而復始,我們的政策還是原地踏步。

廠家認為應該循序漸進,可是到底如何定義“循序漸進”?

馬來西亞工商領域高度依賴外勞是不爭的事實。資方除了貪圖方便,寧可聘用外勞,甚至是非法外勞也不願意聘用本地員工,也因為執政單位過去大開貪污方便之門,讓資方或中介可以通過特別管道進行疏通,然後從特定國家輸入大量的非熟練工人進入我國。這樣一推一拉,自然水到渠成,還談什麼工業轉型?

資方和雇主最讓我吃驚的反應就是批評政府沒有進行足夠的磋商。如果這點屬實,則政府有錯在先。可是當他們本身也認同必須逐步減少對外勞的依靠,以及應該逐漸提升產業技術的時候,如果有人以為能夠籍“循序漸進”作為緩兵之計,這也未免過於天真。

上回當政府規定即便是外籍員工也必須享有和本國員工最低薪資,資方已有多番牢騷。但是隨著時代的改變,資方不可能以為可永遠用以前的低標準來處理外勞的工資福利問題。

就是因為過去一直沒有處理好這方面的問題,導致全體國人現在除了必須面對疫情失控、孩童失學等問題之外,也必須面對經濟全面停擺所帶來的破壞。

大馬制造商聯合會已經說了,如果全面禁止經濟運作,將對商業和經濟帶來“無法修覆”的傷害!既然是無法修復,這意味資方,尤其是制造商必須嚴格落實防疫SOP,防止疫情擴散,否則連他們自己的飯碗也保不住。

可是,現在要求資方這麼做,如果沒有政府資援、只能老鼠拉龜、刻舟求劍,效果可遇不可求。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劉永山

Wednesday, January 20, 2021

讓議會照常運作吧

後門首相向最高元首建議頒布緊急狀態引起民間非常強烈的反彈。支持者認為頒布緊急狀態能有效拉平疫情的曲線。反對者則認為政府故意用力過度,濫用緊急狀態延續危在旦夕的政治生命。 毋庸置疑,支持者大多為國盟政府的擁護者;反之,反對者以希盟為主。巫統在這方面立場分裂。由於希盟不贊成頒布緊急狀態,國盟意圖甩鍋希盟挑戰最高元首的權利。 慶幸的是,這無法煽動任何情緒,因為關鍵不是到底最高元首是否擁有這個權利,是到底是否需要頒布緊急狀態來控制疫情? 國盟政府通過最高元首頒布緊急狀態,其政治意圖大於對抗病疫。一旦頒布緊急狀態,各級議會停擺,學校停課。難道這樣疫情就會平復嗎? 頒布緊急狀態已嚴重打擊我國的經濟復甦。為此護航的人士甚至幼稚地以為此次頒布緊急狀態別無他用,只為對抗病疫,然而《聯邦憲法》第150條寫得非常清楚,我國只有一種緊急狀態。一旦頒布緊急狀態,議會功能肯定大幅度受影響。 國會下議院議長阿茲哈似乎不以為然。他說即使在緊急情況下,國會議員還是可以“正常工作”。事實是,不僅國州議員在緊急狀態下無法履行法定責任,即便是非民選的縣市議員也無法通過正常管道解決民生問題。 更何況,國州議員的職責遠不止提供物資和援助,因為這個責任主要落社會福利局和其他政府部門的身上。國州議員或可從旁協助,確保不會掉包。 那麼他們的責任是什麼。他們首先是立法議員,負責審查和平衡行政和司法機關。 阿茲哈說國會議員還是可以參加委員會會議。這個說法不完全正確。首先雪州州議會所有專責委員會都得暫時停止。即便國會議員能夠參與會議,但專責委員會的調查結果還是必須提交到議會辯論和批准。議會如果開不了,委員會還有什麼功能? 更重要的是,當行政機關在前線抗疫之際,國州議員更需要監督和審查他們的運作。例如他們需要確定: 一、 到底聯邦政府如何確保衛生部、政府醫院醫院和診所獲得足夠的撥款? 二、 到底生產疫苗的最新進展是什麼?當局投入多少公帑購買疫苗?各個廠家的疫苗孰優孰劣? 三、 到底政府會否加碼協助清寒家庭和人士? 四、 到底政府將採取哪些步驟確保莘莘學子的學習不再受到干擾或影響? 五、 到底政府如何改善鄉區的寬頻互聯網服務,使鄉區的的學生不輟學?或; 六、 到底政府如何獲得足夠的稅收來支撐所有開銷?要知道,不管是抗疫還是救濟清寒家庭,全部都需要錢。 僅僅以上六大問題就不可能在專責委員會進行詳細審議和討論。試問,聯邦國會是有專司監督衛生部、教育部或通訊部的專責委員會?答案是沒有。 既然在SOP之下,行政與司法權可以照常運作,為什麼我們的議會卻要停擺?更何況《聯邦憲法》第150條並未明確阻止議會在緊急狀態下必須停擺。如是這樣,何不允許議會照常運作? 劉永山

Wednesday, January 13, 2021

重啟行管令的敗筆

真沒想到,2021年本欄第二則文章和各位讀者見面就是重啟行動管制令的第一天。

針對居高不下的確診數字宣布應對措施,聯邦政府本來打算在上週五作重大宣布。惟國防部長兼每日主持國家安全理事會每日匯報會的依斯邁沙比里在上週五的記者會卻和追踪這個新聞的媒體和公眾大賣關子,表示大家要耐心等待首相在星期一的宣布。

從上週五到本週一,當局足足讓全體國人等了72個小時。猶抱琵琶半遮面,千呼萬喚始出來。當首相終於宣布要重啟行管令,原來還有許多詳情還未公佈。有者甚至是要在隔日等待各個部門的宣布。

這意味著,業者商家和平民百姓前後必須等上至少四天的時間才能知道MCO2.0的詳細內容和標準作業程序。

如此效率,不僅商家者怨聲載道,甚至打工族、學生、家長也無可適從。

大家不要忘記,我國已經不是第一次實行行動管制令。聯邦政府在去年3月實行行動管制令就已經著手處理復課復工的標準作業程序。所以才會有出現你我現在看到的各類行管令的標準作業程序。

此次聯邦政府再次宣布在檳城、雪蘭莪、三個聯邦直轄區、馬六甲、柔佛和沙巴州實行行動管制令,其標準作業程序理應可以從原來的版本再作修改。為何還要讓業者商家大眾一等再等?

第二、不是每一個行業都能夠以居家作業的方式來進行。除卻五大關鍵領域之外,還有許多位處模糊地帶的行業尚不知道到底他們是否受限於行動管制令?

請問他們該如何在24小時之內,甚至是18小時之內作出調整?難道聯邦政府從上個星期五到星期一在做什麼?去年九個月行動管制令所製定下來的SOP難道都是白做的?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露天早市和夜市。這兩種商業活動在去年三月行管令是受禁的。首相在週一傍晚的宣布也僅僅提到超級市場和雜貨店,完全沒有提到露天早市和夜市。這樣來說,是否代表經營露天早夜市的小販必須暫停營業兩個星期甚至是更久?

更令人疑惑的是,難道是否允許露天早夜市營業的小小問題也必須輾轉數天才能決定?

第三,首相週一的宣布亦無針對受影響的業者或員工提供任何補貼,也沒有宣布會否重啟暫緩銀行貸款。如果行動管制令將在兩週後延長,聯邦政府還能在毫無任何補貼的情況下繼續延長行管令嗎?

第四、學生的學業。本來學校將於1月20號開學。既然政府被迫實行行管令,這意味學校必須繼續現有的網課。可是過去十個月,聯邦政府到底採取什麼實質性的政策加速我國光纖網路設備?

一般來說,網課只惠及城市地區中上階層的孩子。在鄉區或半城鄉地區,網課只照顧大約十巴仙的學生。

至於成績低落、家境不好或成績不佳的學生,到底有多少一直都有上網課,還是自去年三月開始就一直“翹課”?請問政府有何對策?本來要用正在教育的救命錢,請問去了哪裡?

古人說苛政猛於虎,可是在現在的馬來西亞環境,怠政猛於虎。

劉永山

Wednesday, January 06, 2021

安馬心結不解,希盟翻盤無望


 這是本欄在2021年的第一則文章。首先要恭祝《中國報》的讀者新年進步,幸福快樂。

說到快樂,大家最近發現巫統最近和國盟鬧得非常不愉快。這個發展是一般人所能預料的。想想看,巫統一黨獨大六十多年,2018年突然成為在野黨,感覺非常不好,現在則必須和國盟分享政權才能勉強執政,真的非常不習慣。

昨天,巫統最高理事達祖丁竟然表示巫統為了生存,必須考慮和希望聯盟合作,包括和他們最厭惡的民主行動黨合作。

達祖丁的這番話,除了讓我們再次肯定“政治沒有永遠的敵人或朋友”的真諦之外,也肯定許多人士包括筆者對國盟命運的批判。

國盟只不過是一個短時間之內湊合的雜牌軍,行之不遠。國盟內的三個主要政黨——土團黨、伊斯蘭黨和巫統的議席重疊問題非常嚴重。在過去,這三個政黨一直都是鬥個你死我活,現在要如何說服各自基層接受其他候選人?

巫統不滿國盟是一直存在的客觀事實,巫統不滿現狀的原因也很多,巫統分成兩派也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可是最近巫統領袖為何如此高調和爆發性地不滿國盟?我相信土團黨也看到巫統對國盟造成的威脅,因此最近把挖角行動升級,直接威脅巫統,這造成巫統更激烈的反彈,那就是即使巫統要和政敵合作來推翻土團黨主導的國盟也是無可厚非。

例如,巫統不滿土團黨挖角巫統國會議員,巫統不滿土團黨在沙巴州選搞局,甚至把首席部長寶座也拱手讓給從巫統跳槽至土團黨的候選人。最新的是,巫統不滿土團黨以職位和利益誘惑巫統基層黨員過檔到巫統。幾乎所有巫統區部不贊成在來屆大選和土團黨組成聯盟。

有趣的是,雖然巫統還沒有和伊黨鬧僵。然而,縱觀巫統各級領袖的談話,他們似乎對伊斯蘭黨的不表態和不支持巫統也同樣感到懊惱。伊斯蘭黨領袖似乎更傾向於和土團黨合作,這讓坐擁38國會議員的巫統吃暗虧。

此理之下,巫統另尋出路是有跡可尋。希盟和其他在野黨是否願意接受巫統的獻議?這也是另一個重大問題,但是希盟領導目前因時機尚未成熟,暫時不願對這個問題多加回應。

雖然如此,這不表示希盟沒有問題。希盟本身的議席重疊問題雖如國盟般嚴重,但是希盟最大的挑戰還是如何團結所有在野黨議員,甚至是化解安華與馬哈迪的個人糾紛。

評心而論,如果我們要安華支持希盟+的方案,難道我們不需要馬哈迪和鬥士黨接受安華的領導地位嗎?兩者缺一,即便是巫統、土團黨和伊斯蘭黨之間的矛盾繼續擴大,即便巫統真的願意和希盟合作推翻國盟,但是兩位老人家的心結一日不解開,希盟還是翻盤無望。

劉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