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午後巴生谷河流域常下暴雨,導致許多低窪地區發生閃電水災。
一般上,如果只是一小時以內的暴雨,雨水一旦來不及排出,至多只會掩蓋路面。如果暴雨驟下超過一個小時,雨水一定會入侵低窪民宅。
雪州蘇丹殿下去年為巴生華穆寺清真寺開幕時提到巴生縣經常一雨成災。剛結束不久的雪州州議會,蘇丹殿下在御詞也提及雪州的水災問題。
為何巴生縣經常一雨成災?由我當任主席的雪州能力、負責任和施政透明調查委員會(SELCAT)自華穆寺御詞後便在去年十月進行一場公共聽證會,傳召巴生市政廳工程局局長、城鄉規劃局局長、巴生縣水利灌溉局局長以及雪州水利灌溉局總監以及巴生縣長前來供證。
單看這個陣容,讀者可能會問:為何沒有傳召巴生市政廳市長?眾所周知,我國市長和市議會主席都是官委的。每兩三年都會被調位,反而局長一般在位少則有三年,長則超過十年,因此對管轄區的大小問題非常熟悉,能夠提供委員會所需要的答案。
至於土地灌溉局巴生縣局長和雪州總監,他們兩人都是管理排水和治水的專業工程師,傳召他們問話是最適合不過。
前面四人都是專業人士,最後供證的巴生縣長是行政外交官(Pegawai Tadbir dan Diplomat)出生的公務員,他卻掌握調動縣內聯邦政府與州政府資源的權利,因此賑災管理與災後福利的工作自然落在他的肩膀上。
委員會這次最大的發現就是不管是市政廳還是水利灌溉局,大家把資源投入在發展開銷(Perbelanjaan Pembangunan),反而低估了維修開銷。例如,巴生市政廳每年花在清理水溝河道等治水有關的維修費用每年只有區區800萬令吉!
對一個坐擁573平方公里管轄區、管理100萬人口、每年預算超過4億令吉、銀行定期存款超過8億令吉、同時坐擁全世界十大港口,即巴生港口的地方政府來說,這個數字低得離譜。
低窪舊區往往對維修開銷極為敏感,因為舊有的設備一旦老化缺乏維修,就無法在關鍵時刻發揮排水功能。必須強調的是,所謂的維修費用一般都是編列在管理開銷(Perbelanjaan Mengurus)裡,因此當政府提高管理開銷時,在野黨議員或外人會誤以為政府花大錢養公務員。
這並不一定正確,因為在這裡面也有維修開銷。政府如果把一大部分的管理費用用在維修舊社區的排污系統,例如提高清理溝渠的排水道的頻率、清除堵塞排水道的雜草污垢、維繫水閘的所有設備、修築河堤等等,這又何妨?
發展開銷固然需要,但是它是耗資巨額,往往耗時數年才能看見效果。維修費用反而短小精悍,能夠以最小的成本解決短期內更大的問題。
我當萬津區州議員時,聯邦五號公路靠近仁嘉隆新村興業銀行一帶的路段經常淹水,居民多次投訴皆無效。
一般人或許意味我們必須花更多錢去修築河堤,提升閘門的管理,或者是安裝新的水泵把多餘的雨水派出去,這些都是發展開銷,耗時耗力耗錢。
最終我親自要求公共工程局的請購承包商一個個溝渠蓋打開進去檢查,才發現罪魁禍首竟然是一個包裝塑料袋堵住排水孔。
這就是為何委員會要從管理巴生基本建設和城市規劃的主管們的口中知道他們到底每年花多少錢進行治水相關的維修工程,同時針對每一個問題向行政單位提出解決方案。
委員會也認為各機構必須立即完成確認所有的水災黑區甚至是低窪地區,以及加強推行社區進行賑災預防演習。在聽證會進行期間,我們得知以上兩個工作尚未完成。
根據我們的觀察,當去年10月的聽證會結束後,受傳召的單位在報告尚未正式出爐和提交到州議會辯論便已經採取主動和市議員以及社區居民討論要如何再加強地方上的防洪工作。據悉當局已經大幅度調漲維修撥款。
有關結果是正面的。至少在去年年尾,巴生縣的閃電水災已經大幅減少。目前在反而是八打靈縣更頻密發生閃電水災,尤其是靠近巴生河各個支流的地方,如加尤阿拉河和白沙羅河。
掌管雪州基本建設的拿督依茲漢行政議員已經透露今年會有19個防洪計劃竣工。這些都是雪州計劃和大馬計劃共同規劃134個工程之中的一部分。從2021年到2030年這十年之間,雪州政府已經編列57億令吉在全雪推行防洪工程。
在是次州議會,巴生港口區州議員阿茲米佔、峇都知甲丹尼爾和首邦市州議員黃美詩異口同聲表示各自選區的閃電水災已大幅減少。丹尼爾甚至表示聯邦政府和雪州政府在峇都知甲推行的防洪計劃開始奏效,以致水災黑區從他剛中選時的9個下降至4個。
行政議員提供的數據和州議員們的觀察是鐵一般的事實,我們其實已經開始看到治水工程改善雪州水災情況,不過前提是必須兼顧發展和維修開銷。巴生的經驗就是最好的證據。
劉永山
雪蘭莪州立法議會議長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