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30, 2026

評歷任環境部長的治霾成績單

        如果不是因為煙霾襲擊影響831國慶慶典,相信大家未必會太過關心這個周而復始,幾乎不曾解決的跨國境環境問題。 

        如果大家有閱讀《砂州星洲日報》,肯定會讀到在8月8日的封面報導,砂拉越州天然資源及環境局就表示自8月1日開始,砂拉越南部的多個地區空氣污染指數就開始上升。 

        同樣的報導也透露衛星圖像檢測發現印尼加里曼丹境內就有1756熱點。因此空氣污染指數很可能就是這些熱點造成。 

        半島西海岸各個鄰近印尼蘇門答臘的州屬要在8月下旬開始面對空污指數上升的困擾。除了祈求上天刮大風下大雨,國民自護似乎不大能做些什麼。 

        超級厄爾尼諾現象的出現加劇炎熱乾旱的氣候,導致泥炭地更容易著火,而泥炭地又是最適合種植油棕樹的土地。印尼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棕油生產國,每年全印尼境內許多小園主以傳統刀耕火種的方式,也就是燒芭來開發泥炭沼澤地來種植油棕樹。 

        由於泥炭地底有許多空隙,因此火勢可以在地底下燃燒,不易撲滅。火勢甚至隨時一發不可收拾。這樣的開墾種植方式,雖然造成巨大的空氣污染,但也是最廉價的方式。 

        前能源、科學、工藝、環境和氣候變遷部長楊美盈在她的著作《The Unfinished Business》裡面的第15章節就剛好提到她在2018年至2020年擔任環境部長時所面對的挑戰。 

        我可以作以下總結: 

        第一、馬來西亞政府在2019年曾經主動通過外交途徑和印尼當局交涉解決問題,可是不得要領。楊美盈在書中表示,不管馬方如何嘗試,印尼當局就是不要見面。當時首相馬哈迪曾經勸導,公開和印尼當局鬧僵並不能解決問題。 

        第二、有許多馬來西亞公司在印尼擁有大片油棕園。他們曾向馬來西亞政府反映,如果馬來西亞政府大力向印尼施壓,他們可能成為印尼執法當局的目標,因此希望馬來西亞政府適可而止。 

        楊美盈在書中列出三個長期解決方案: 

        一、建議國會立法通過《反跨境煙霾法》(Transboundary Haze Act,簡稱THA)、 

        二、持續通過外交途徑和印尼當局交涉、以及; 

        三、自主研發任何可以迅速撲滅泥炭沼澤地林火的方法或技術。針對這點,她在書中提到在2020年財政預算案設立了一個300萬令吉的研發基金。 

        迄今,THA尚未在國會通過,甚至在國內反對的聲音也是相當響亮。他們認為THA只是表面功夫,因為馬來西亞的執法單位怎麼可能在印尼成功收集露天焚燒證據? 

        此外,當時也有人認為境外執法難度極高,馬來西亞的執法和檢控單位需要與印尼當局緊密合作才行得通。楊美盈當時在書中寫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合作機制幾乎從未發生。然而,當時環境部建議的THA版本還涵蓋一些預防性條款。這包括強制要求可能在海外造成煙霾污染馬來西亞空氣的馬來西亞公司提供其所擁有的油棕園的衛星資料,使其對衛星探測到的熱點區域負責。 

        此外,THA也建議立法強制這些馬來西亞公司向環境部申報它們在印尼所擁有和新購的油棕種植土地,並說明購買前土地的清理方式,以防止當地居民在將土地出售給這些馬來西亞公司之前使用刀耕火種焚燒土地。 

        到了現在2026年,針對境外執法的難度,我認為只是事在人為。例如最近我國就修法規定任何在境外觸犯性犯罪法律的公民在特定情況下依然可以在回國後接受馬來西亞法律的制裁,雖然案發地點是在國外。 

        其實,我聽到部分來自砂州不滿的聲音,他們甚至不滿聯邦政府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也無法對印尼當局採取強硬的態度。 

        我們不妨自問:到底楊美盈之前的20年是誰當環境部長?砂拉越人肯定熟悉這些名字:已故劉賢鎮、已故阿德南沙甸、道格拉斯烏加恩巴斯(Douglas Uggah Embas)和旺朱乃迪(Wan Junaidi Tuanku Jaafar)。當然也有半島巫統的阿茲米卡立和印度國大黨的巴拉尼維 

        楊美盈之後呢?伊黨部長端依布拉欣。他的表現大家心裡最清楚。 

        團結政府上台後,聶納茲米接棒在2023年12月曾經表示將會在2024年上半年將東盟《跨境煙霾污染協議》(AATHP)政策提呈內閣討論和定奪。網路照片顯示他在2023年的一項匯報會呈現議長突變。裡面涵蓋了楊美盈當時提出的建議。 

        其實馬來西亞早在2003年就簽署了。時任環境部長就是已故劉賢鎮。我們卻要等到20年後才發現原來這項協議並沒有對那些造成跨境空污的公司或國家採取任何懲罰行動。 

        來到2025年,聶納茲米辭官後,接棒的是國陣沙巴人民團結黨(PBRS)黨魁,現年44歲的部長亞瑟古律。雖然不是砂拉越的部長,但同樣來自東馬。 

        我可以大膽總結說,除了楊美盈和聶納茲米這兩位來自馬來亞政黨的部長有點實幹政績之外,其他環境部長在任內似乎在處理跨境煙霾課題上表現一籌莫展。現在球在亞瑟古律的腳下,我希望他會是例外,也希望他的表現能夠超越楊美盈和聶納茲米。 

劉永山 

雪蘭莪州立法議會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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