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佛選舉還沒有這麼多種族主義言論,但森州選舉突然充斥大量種族主義言論,其中大多數來自巫統和伊斯蘭黨的高層領袖。
如果執法單位如皇家警察再不採取行動,這些言論將會進一步撕裂我國各族群的團結。
伊斯蘭黨主席哈迪阿旺於7月16日在黨媒喉舌哈拉卡撰文表示民主行動黨大多數的支持者是殖民者引起的外來者(Pendatang)。
哈迪阿旺更進一步指責民主行動黨內部有些人惡意宣稱馬來人也是移民非原住民。他也暗喻民主行動黨和這些“殖民者帶進馬來西亞的外來者”正在鼓吹伊斯蘭恐懼症(Islamophobia)。
其二就是同樣來自伊斯蘭黨,現年52歲的吉打州務大臣兼伊斯蘭黨宣傳主任沙努西。此君性格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在仁保(Jempol)的一場政治演講指出華人有中國大陸、印度人有印度、柬埔寨人有柬埔寨,暹羅人有泰國,但是馬來人只有這片Tanah Melayu。
我相信沙努西這番話肯定刺傷全馬的華裔和印裔公民,但是他是否知道,在他本身當州務大臣的吉打州,以及毗鄰的玻璃市州和吉蘭丹州也有許多祖宗時代居住在馬來西亞的暹羅人?
10年前當我在馬來亞大學修讀法律系就認識一位在《馬來西亞前鋒報》當記者的暹羅人。他告訴我他們能說流利的馬來語和暹羅語,信奉南傳小乘佛教,但並非從泰國遷移來馬的暹羅後裔。他們的祖上世代定居北馬,後裔不認為他們是泰國人,反而認定馬來西亞是他們的祖國,政府還賦予他們土著地位。
這點不難理解。畢竟“泰國”這個名詞也是在這四州的主權割讓給英國後,也就是1932年的泰國革命才出現的。
說到這裡,我們不能不搬出中學教科書的歷史。暹羅是通過《1909年的曼谷條約》把北馬4個馬來州屬,即玻璃市、吉打、吉蘭丹和登嘉樓的宗主權、保護圈和行政管理權割讓給英國殖民地政府。這四州只有在日據時期時期才由日本軍國政府短暫交由暹羅管理。換句話說,在1909年以前,這四個州屬,尤其是和泰國接壤的玻璃市、吉打和吉蘭丹擁有一定數量的暹羅人。
因此,當沙努西說暹羅人有泰國,這會不會傷害吉打州內,同屬馬來西亞公民的暹羅人。既然他們拿著馬來西亞的藍色身份證,為何沙努西還要這麼說?
再來就是現年50歲的巫統兼國陣總秘書阿斯拉夫。這位來自吉蘭丹州的巫統領袖拋出一個超低級的疑問,就是如果希盟州務大臣候選人阿敏奴丁敗選,希盟會否推舉民主行動黨秘書長陸兆福當森州州務大臣?
稍有常識的都知道,在擁有馬來統治者的州屬之中,州憲法已經明文規定州務大臣必須是一名信奉伊斯蘭教的馬來人。不僅如此,這些州屬的州憲法也規定州政府秘書,也就是州政府最高級的公務員,也必須是一名信奉伊斯蘭的馬來人。
因此阿斯拉夫在州選期間公然說一名華裔能夠當上森美蘭州州務大臣,這惡意何在?還是他也在羞辱州統治者?畢竟委任森州州務大臣是州統治者經過與四名Undang和Tunku Besar Tampin討論後而決定的。
最後就是巫統兼國陣主席扎希,他在政治演講中以班頓演講,希望這次州選讓“他們”“maut”。這裡的“maut”,原意是“死亡”。可是扎希還是老薑,語鋒一轉,他即刻澄清並非要對手死亡,而是要他們全部輸掉議席。可是,這番話在有心人眼中會否造成不同解讀?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除了森州州務大臣阿敏奴丁之外,現任看守森州行政議會有10名行政議員,民主行動黨只有4名,其中分別2名華裔和2名印裔,剩餘的7名都是巫裔,其中4名就是來自國陣巫統。
如果民主行動黨的2名華裔行政議員,也是整個森州行政議會僅有的2名行政議員真有本事邊緣化馬來人的政治力量和威脅伊斯蘭的地位,那麼森州行政議會裡面的4位巫統行政議員是不是白領薪水?首先要抓來教訓的不就是頭號分子賈拉魯丁?
如果這是他們的論述,我預計在接下來的雪州州立法議會,來自國盟尤其是伊斯蘭黨的州議員應該會在州議會針對伊斯蘭地位、馬來人權益、習俗文化甚至是蘇丹地位大作文章。雪州州內2名巫統州議員之中,一位是行政議員,另一位後座議員.他們兩人是否會跟隨伊斯蘭黨的州議員抨擊州政府?這點值得我們留意。
無論如何,我呼籲馬來西亞皇家警察和選舉委員會做點東西,不能袖手旁觀。我更呼籲內政部長賽夫丁採取強硬的態度對付這些煽動族群對立的政客,即使是希盟的也必須一視同仁。再不執法,恐怕為時已晚。
劉永山
雪蘭莪州立法議會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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