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19, 2025

校園兇殺案——做點什麼好過什麼都沒做

        萬達鎮第四國中16歲女生葉芯嫙遇害案發生後,雪州警察總長沙茲裡對媒體聲稱這名14歲嫌犯極有可能收到社交媒體或網絡遊戲的內容影響而犯案。

        沙茲裡的這番話多少透露造成這起轟動全馬的校園兇殺案的肇案原因,即嫌犯有可能長期受到網絡不良內容影響,導致人格分裂或異化,導致禍害。

        發生在虛擬世界的暴力情景,竟然如實搬到實體校園上演,真的讓大人們無法解套。

        話說如此,我們真的不應該感到震驚。因為葉芯嫙案件之前,我們已經看到許多訊號,只不過我們把這些訊號當作一個又一個社會新聞來處理。

        四年前,一名稱為艾因的女生控訴她在校園上體育課遭某男教師猥瑣言論性騷擾,事後更面對其他男同學的網絡霸陵,甚至是刑事恐嚇。

        我當時稱她為馬來西亞版本的#MeToo。這事情在媒體和輿論發酵一番後,我們有做過什麼嗎?沒有。

        來到沙巴女生沙查拉墜樓斃命案,當然這個案件和網路沒有關係,當時這與時下青少年朋友的精神面貌有很大的關聯。除了設立了驗屍庭調查查拉為何離開之外,我們還做了什麼實際工作避免下一個查拉再出現?沒有。

        馬六甲亞羅亞也和吉打州華玲發生校園強姦,我們有做些什麼嗎?除了一些官腔和官樣文章之外,幾乎沒有別的。

        我在週五晚上去了葉芯嫙的靈堂,面對她的靈柩和家屬,倍感哀痛。再問:哀痛之際,到底我們還能夠做些什麼?葉芯嫙的母親告訴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個受害者。

        我的看法是,與其什麼都不做,倒不如做點東西。誰來做?就是國會議員、立法議員和議長們。

        做什麼東西呢?如果隸屬行政權的公務員行動緩慢,那麼立法議員就必須使用議會的平台向官員“施壓”,要求他們檢討和修改現有的政策,甚至修法或提交新的草案。如果他們做不來,就我們去做。

        我想起不久前我在加勒比海國家巴貝多參與第68屆英聯邦國會會議上一名澳洲國會議員在會議上的發言。她提到澳洲國會在去年12月成為全球第一個禁止16歲或以下孩童使用和接觸社交媒體的國家,甚至為此感到驕傲。

        針對社交媒體對青少年身心靈健康的負面影響,許多國家到目前為止還是停留在討論的階段,再加上社交媒體公司都是財勢雄厚的跨國集團。他們可以通過贊助遊說集團宣傳他們的立場,或者是針對贊成者的論點挑出疑點,這樣就足以拖延整個立法程序。

        可是,為了保護孩子們的身心靈安全,澳洲國會成功把這些集團壓力給擋下來,立法明文禁止兒童接觸社交媒體,實屬不易。這位國會議員確實有理由感到驕傲。

        前經濟部長拉菲茲似乎對這樣的立法不表贊成。他表示我們不能把問題簡單化,把所有責任推在教育部,甚至是教育部長的身上。

        我的反駁是,請問我們的政府,乃至全球任何一個政府所面對的眾多問題,有哪一些是簡單的問題?不管問題簡單還是複雜,總得要有人去解決。

        拉菲茲質疑到底我們是否擁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社交媒體,尤其是裡面幾近還無管控的負面內容,甚至是氾濫成災的網路遊戲荼毒青少年思維,嚴重影響青少年的身心靈發展,以致他會認為以eKYC等技術來立法管控少年使用社交媒體未必能夠解決問題

        我不讚成他的言論,這是因為社交媒體確實充斥了大量的垃圾和有毒的訊息。不用說青少年或小孩,即便是成人也面對無止境的傷害與風險?社交媒體難道沒有賭博、色情、誘騙的訊息或廣告?難道這些我們還需要收集證據去證明?打開每一天的報章,裡面全都是證據。難道我們還要成立委員會去收集證據,然後再成立另一個委員會去調查前一個委員會的證據?

        這些劇毒內容大量充斥在社交媒體,難道社交媒體本身就不用負責任?我們有什麼理由任由這些社交媒體的大老闆在背後大賺廣告費,卻不用背負任何企業和法律責任?為何面對法律責任和懲罰的往往是平面媒體和電子媒體,社交媒體卻成為真正的無冕皇帝?

        拉菲茲認為問題出現在家長,認為家長應多花時間陪伴孩子。如果家長因為經濟問題無法花更多時間陪伴孩子,我們就應該多談經濟民生,解決人民飯碗的問題,而不是任由右翼政客、詐騙集團、人肉販子在社交媒體橫行霸道。

        我感到安慰的是,今年年中的雪州青年議會通過了一項關於保護青少年身心靈健康發展的動議。這個動議循例將會由甘榜東姑區州議員林怡威在11月中的州議會再重新提交辯論。我期待朝野議員和行政議員們能夠針對這個動議提供更深入和有意義的辯論。

        我們需要的是答案,而答案就是採取行動做點東西。

劉永山

雪蘭莪州立法議會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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